我發現傅瑜是隻小老虎的時候,他正逢變身失敗。
他狠狠咬了我一口,牙印深可見肉。
他媽媽趕緊帶我打了狂犬疫苗。
他放下狠話:「莫莉,等我變身成功,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吃掉!」
這話他念叨了十五年,沒一次兌現。
直到我和緋聞對象去工作碰見他。
山腳下,寸頭男人,金色瞳光,手捻佛珠,禪坐煮茶。
我問他到底想幹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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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放了幾片茉莉花進茶壺。
「看不出來嗎?在泡你。」
1
我和傅瑜互相看不順眼,這事隻有我們倆知道。
他可太裝了,從小裝到大,特別倒胃口。
他覺得我太茶了,和誰都是嚶嚶叫,唯獨和他原形畢露,他嫌惡心。
要不是我媽和他媽是閨蜜,買房都要選上下樓,我真的多一眼都懶得瞧他。
我媽是雜志社主編,他媽是攝影師,當年他爸就是傅阿姨去墨脫採風時拍回來的老公。
那組「雪山下的少年」還創了雜志社銷量紀錄。
他爸爸不常來內地,聽說是在墨脫開了民宿太忙走不開。
傅瑜跟著傅阿姨在內地讀書。
小學三年級那年,傅阿姨為了讓他進我們學校的尖子班,買了我家樓上的學區房。
傅阿姨帶著傅瑜第一次來我家做客時,他拎著一麻袋冬蟲夏草被傅阿姨推進我房間。
他單手一提,麻袋上還沾著幾根還算新鮮的牦牛毛。
不輕不重地摁在我的試卷上,揚起下巴。
「你好,傅瑜,喏,我爸讓我帶給你的見面禮,說是補補腦子。」
我盯著那堆黑乎乎的蟲子,人都傻了。
「唉不是,你哪位啊?!」
我媽適時推門進來,笑得一臉慈愛。
「你傅阿姨的兒子,今兒起搬到我們家樓上了,和你一個班呢,以後就是同學了,好好招待,不許欺負人家啊。」
傅阿姨拎著個粉嫩嫩的芭比娃娃禮盒跟進來,一把搶過傅瑜手裡的麻袋,瞪他:「我讓你拿的芭比娃娃!」
傅瑜攤手,一臉無辜:「你又沒說清楚,怪我咯?」
傅阿姨知道我從小喜歡娃娃,我房間裡半牆的芭比都是她送的。
我立刻切換「營業模式」,撲過去抱住她胳膊,聲音甜得發膩:「謝謝傅美女~愛你愛你,比心~」
重新關上門。
我笑容消失。
我點了點角落裡的沙發,「隨便坐,不用客氣。」
傅瑜沒動,盯著我看了半天,突然晃了晃手腕上那串淺褐色的小珠串,慢悠悠走到沙發邊坐下。
「來之前,我媽說你很可愛。」
我轉著椅子面對他,挑眉:「現在看到了,難道不可愛嗎?」
他搖頭,毫不留情:「不可愛,落差有點大。」
我臉紅一陣白一陣,攥緊了筆,指節泛白。
良久,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:「你給我的落差也很大!一點都不紳士!」
第一次見面,堪稱災難現場。
但礙於傅阿姨的關系,我並沒有表現出來。
他轉來我們班那天,我就知道要糟。
小麥膚色,深眼窩高鼻梁,笑起來左邊有個小梨渦,跟個混血兒似的,誰不喜歡。
班主任問他想坐哪裡,他指著我笑眯眯地說:「那。我要和莫莉一起坐,我隻認識她。」
一堆人起哄。
待他落座,我給他劃三八線,撕了草稿紙扔給他。
「有病啊?誰要和你坐。」
「你剛剛為什麼不提。」
「我和你很熟嗎?」
「你和我媽熟就行了。」
他表面人模狗樣,社牛達人,隻有我知道,其實內心蔫壞得很。
成績比我好,做作業比我快,還特愛抬手替我回答問題。
「老師,莫莉會做!」
「老師,莫莉害羞讓我替她舉手!」
偶爾我真答不上來,他又會趁老師轉身寫板書時,偷偷塞張紙條給我。
上面是工整的解題步驟,末了還畫個龇牙咧嘴的小人,旁邊寫著:「笨S了。」
呵,以為這種小恩小惠能收買我?
不可能。
我一定會抓住他的小辮子,反將一局。
2
說實話,這小辮子,還不如不抓。
因為一開始,真把我嚇得不輕。
一節體育課上,哥們突然口吐白沫了。
他體育很好,田徑隊有意要招他,前不久的運動會還引起了體校教練的注意。
正常的一千米跑